世界可唔可以轉慢啲?

見親啲香港舊相集,總會有人話香港變得好快,啲美好嘅舊事物眨吓眼就唔見,好可惜。懷緬嘅慨嘆嘅,好多時有句:世界真係變得好快。

但係世界真係變得快咩?由「一般人有得上網」,去到「全世界冇得唔上網」,中間我諗至少隔咗十年;話而家周圍都係地鐵,但係啲地鐵站、酒吧、西餐廳都唔係失驚無神彈出嚟,可能係提早幾廿年已經話要起,用咗五六年先至有。每一樣大家話轉變快嘅嘢,都係逐少逐少變出嚟嘅。大家試吓回想返過去一個月,有幾多大變化吖?係冇㗎。「社會瞬息萬變」呢句萬能key,從來都係愛嚟呃人嘅:至少同大家貼身嘅事物,冇一樣係瞬息萬變㗎。

世界變得慢,噉點解香港變得咁快嘅?因為香港人個個都係 X-men 入面 QuickSilver 嘅級數,喺大家眼中時間好慢,好似睇戲開咗 1/4 倍速噉。當世上嘅嘢都係慢動作,郁咗一個pixel 大家都見到嘅時候,你仲會唔會睇到大變化吖?見樹不見林,睇嘢快、反應快嘅人,反而睇漏晒啲最慢嘅變化。

當然,感受唔到轉變,其實係一種幸福嚟。溫水煮蛙嘅故仔,大家都聽過啦:放一隻青蛙喺煲水度,慢慢加熱,只要夠慢,隻青蛙就會不知不覺俾人煮熟。煮熟咗、改變咗都不知不覺,冇損失吖?好可惜呢個故仔係假嘅,呢隻青蛙喺世上唔存在,溫水煮得死嘅人亦都唔存在。就算係幾遲鈍嘅人,就算每日變化幾細,過得三五七年,大家都係會忽然感覺到變化嘅。

香港人係又快又慢嘅民族。快同慢係一個銀仔嘅兩面。對眼前嘅反應快,對世界嘅感知就會慢;目光太遠,自然忽略當下。你發現世界變得太快有啲迷失嗰陣,恭喜你,你揀啱書喇。得閒拎呢本畫集出嚟望吓,睇吓舊時嘅香港係點,知道有咩唔見咗,學識行慢兩步,珍惜我哋仲有嘅嘢,或者可以阻住香港轉,留得低啲有價值嘅舊時都未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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