殺死語言嘅唔只係政府 仲有你哋班語言法西斯

我記得2005年之前,喺日本買嘢,所有店員都會講「千円からお預かりします」(一千円/由/謹收存 ≫ 謹從一千円收存),然後再回覆找錢嘅金額。當時有班人就話,から(由、從)之前一定要係人,唔可以係金額,之後全日本大大小小嘅公司都放棄咗呢個講法,落命令要改口講「千円をお預かりします」(一千円/將/謹收存 ≫ 謹將一千円收存),改用帶出賓語助詞を(將),覺得咁樣講先至係「正確嘅日語」。日日用嘅嘢,都可以因爲一兩個人講兩句,就全國都跟住改口,可見語言法西斯嘅影響力可以比得上明星偶像。呢件事過後呢班法西斯應該得戚咗一輪。 粵語嘅情況一樣,有一堆人成日指指點點,話呢個講法唔好,嗰個寫法唔得。我就好反感嘅。 要隨便定一個講法做標準,做起上嚟好易。但係你一殺死一個用法,如果係出自學者之口,咁一個講法、寫法就永不超生嘞。如果有民意基礎嘅,係少數人寫錯字、亂改用法,同你群體嘅習慣唔一樣,你當然可以笑佢。但係將一啲用開嘅讀音、寫法、語順講到係「錯」呢,咁就係法西斯,對語言百害而無一利。 類似例子有正音運動(堅持「時間」讀「時奸」、「糾正」讀「狗正」、「任達華」讀「淫達華」),本字運動(將「啲」寫做「尐」,「嘅」寫做「忌」;或者堅持分開「俾」「畀」),詞彙純正主義(例如將一大堆字劃做「蝗語」,但係射錯隔籬排斥埋粵語常用嘅講法,連「士多啤梨」都要跟台灣講「草莓」,「薯仔」要講「馬鈴薯」),漢字正寫(「食」字第三劃係「、」定「一」,「告」字上面「牛」定「丿土」);對語法嘅偏執(唔准人講「食屎啦你」「瞓啦柒頭」而要講「你食屎啦」「柒頭瞓啦」)。唔係話大家完全錯,但係普遍人根本缺乏足夠知識去劃一條方便使用嘅正常界線,往往會演變做全民捉子虱,個個做磚家嘅局面。 大家切記,我哋話「你錯」之前,要好小心。因為一啲可能係錯嘅嘢,或者有佢出現嘅原因都未定,或者其實係歷史耐啲嘅用法,或者係鄰近方言嘅講法,或者係小眾用法。就算我有自己嘅習慣用法,我都淨係會話,我會點樣點樣寫,而唔係指摘其他人寫錯。 咁幾時我哋先會大聲反對某啲用法呢?有時我哋清楚搵到一啲發音、寫法係近年有人貪得意、扮專家咁去作出嚟。如果呢啲論述,排斥其他主流用法,講到人人都錯得自己啱。咁我哋就要出聲喇。 亦因為噉,所以大家唔使再問我乜乜字點寫,某某講法啱唔啱。如果你接受到嘅,你可以用;你接受唔到嘅,就算我話啱你都唔應該聽我講。 圖:係一隻雞。全部都係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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